[一十四] 定理无效

*数字松/一十四,ooc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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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确实是快要降临了,但这是我在睡醒后过了很久后才意识到的一点。而原本燥热的午后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种粘稠湿热的空气所包围,这突如其来的异常让我觉得我的胸口闷的很。猫咪已经离开了,我的手中也只剩下半包鱼干。

  家里的其他人也不知去向,也许他们能在雨落下之前回来,又或者等到雨停后才慢慢吞吞的跑回家来。一如往常的一日,就连小松也离开了,但不难猜的是,他除了打小钢珠和其他的赌博游戏外,就没有任何的兴趣可言。

  楼下的锅子里传出牛肉炖汤的味道,牵动起我蠢蠢欲动的食欲,我想是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掀开被子朝窗户走去,不远处就望见了一脸笑意的十四松。只是一瞬,我趴在窗框上大声喊他的名字,为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他看向我。

  不出我所料的,两秒或迟了些的五秒后,我听到了他回应我的声音。接着我跑了下去迎接他——并上前去拥抱他,嘴角也会习惯性的上扬,露出只有他和我独处时我才会露出的笑容。

「今天去哪了呢。」我边帮他脱下被泥土弄脏了的棒球服边问他话,即使这个问题只要看他今天回家时脏兮兮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但为了听他的声音,我还是这样向往常一样问了这个让人有些厌烦的问题。

「我去公园做了两千次挥棒练习!接着去追了公园里流浪的狗狗!哈哈哈,结果跟丢啦!!本来今天想找一松哥哥你一起去的,但找不到你!于是就一个人去了!」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进行室内棒球挥棒练习,直到我说停下他才放下棒球球棒坐到我的身旁。

「早上的话,我一直留在猫咖里。」我瞄了他一眼,开始解释。

「诶——我也很喜欢猫咪,下次也带我去吧?想摸猫咪!」他故意做出手势,像是要逗笑我一般,不过我也的确是笑了。

「如果想的话,现在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的不是一松哥哥啦!所以不要!」

  我听到他玩笑一样的话,沉默了,原本想说的话也只能咽回到肚子里。他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也立马知道是说错话了才使的周围的空气凝固,一瞬间变得冷兮兮的。

「一松哥哥……?」他歪了歪头,用疑惑的语气询问。

「没什么。其他人是不是回来了?十四松,下去看看。」我拿起他的球棒,往卫生间走去。听了我的话的十四松,在我起身后转身下了楼。一开始我只想故意引开十四松,等到想好其他话题后再叫十四松上来,结果那群人渣正好真的一起回来了。

  我的计划泡汤,随后听到十四松叫我下去吃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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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结束了一顿并不是那么愉快的晚餐后,我们和往常一样,日复一日和昨天没什么变化的待在房间里,谁也不影响谁的在做自己的事。

  这很无趣,虽然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件事,可却从未有人主动提出。有时能进行的活动也只是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比如麻将和牌之类能作为赌博的,很少动真格的用来消磨时间的玩意罢了。

  这时我又想起十四松来,想起他之前在屋顶问过我的一个我怎么也给不出答案,并且最后还因为他头顶呆毛而受到惊吓,落荒而逃的问题。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

  我说,低着头对怀里的猫玩偶这样说。然后用余光偷瞄在一旁堆着积木的十四松,看着他拿起一块红色的三角形积木,又看他取下最上头的一块蓝色长方形积木。连续几次他的手里都抓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积木,直到他最后塞进缝隙间,才停止了这样的动作。就在我想他应该会做些其他的事时,他又将刚刚才搭建好的城堡推倒。我看着他的动作,就连手里的狗尾草是什么时候从指尖掉落也不清楚。

「怎么了,哥哥?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偷偷看我呢?」

「不,没什么。」

  我撇过头去,决定不再理他,可刚才他所说的话确实是吓了我一跳。我捡起狗尾草,对着空气晃动着,好像在我的眼前有一只猫似的。但的确有,不过是存在于我脑海中的——一只浑身金黄的伯曼。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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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就一直的期待着的暴风雨在我们出澡堂的几分钟后降下,结果全员多多少少都有被雨水打湿,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拖着沉重的身子的我,多多少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忙拿出了被褥。

「哥哥今天又输了,所以先借些钱给我吧?」

「反正有多少你都会输掉,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还有要睡觉了,不要在那边瞎晃了,很碍眼。」

「啊,哪来的声音,听不到所以轻松你快闭嘴。」

「喂!」

   我没吱声。明明十几分钟前从澡堂出来时就开始喋喋不休,争论不停的,宛如在说相声一样的长男和三男两人,在讨论小钢珠和美女的问题上起了冲突后,一直就在那边大声嚷嚷着莫名其妙的话题。

「吵死了,你们两个,小松哥哥和轻松哥哥也稍微收敛点吧!我明天还有约会诶,被你们吵的睡不去了。」

「啊,末子闭嘴,你最没有发言权了,还有你又拐骗了哪个女孩啊?」

「嗯?其实是敦君。」椴松想了想,还是从手机屏幕前移开视线,爆出了约会对象的名字。

「居然不是女生了?略微有点吃惊。」

「没什么好吃惊的,快点睡觉。」

  椴松坐起来,等到小松和轻松两人钻进被窝后拉上了头顶的灯。我侧着身,又开始胡思乱想,想起十四松,我的大脑也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他没什么好想的,我自我麻痹自己,想让自己别总是在一个问题上纠结。

  我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后就和十四松一起,可他却拒绝了我的好意,说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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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的某日,只有十四松和我留在家里的某日,他突然说要睡觉,结果就跑到我的身旁来,在我的腿上躺下,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个无邪的笑容。我低头看着他,想了想捧起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吻。

「诶。」

  很害羞啊,哥哥不要出其不意啦。他用袖子遮住脸,耳根却红透了。

  十四松,要听摇篮曲吗?我刚刚学的,不过也只唱给你一个人听。我的手在他的耳旁抚过,又随即抽离。我不该这样,假装出和十四松那么亲昵的样子来,即使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最久,但也永远不可能是那个最了解他的人。想到这,那颗早已没法再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忍不住的抽疼了一下。

「十四松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啊,哥哥。」

  他突然凑近我,用他那双明亮的双眸紧盯着我,仿佛是要将我,连同心底的秘密都看透一般,紧紧的靠在我的胸膛上。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想着要回答他,却发现他又看着我笑,像是我内心密不透风,阴暗处的一抹阳光。可又重新看了看,我发现他的眼里像是有星星,耀眼而又遥不可及。

「十四松,睡吧,总有一天等我想清楚了,我就告诉你答案。」

「那么一松哥哥,说好了。」

  他伸出手来,要和我拉钩。我愣了愣,也伸出手去。小孩子吗,我小声说着,看他放心的闭上眼睛后才将快要决堤的泪水抹去,结果弄得袖子上满是我黏糊糊的汗液和泪液。

  下一次,下一次,或者说来世,我定能抓紧他的手。抓着他衣角的我忍不住这样想着,眼角也忍不住的慢慢的渗出泪来,我想叫他的名字,可半张开的嘴像是被胶水牢牢黏牢了一般。无论变成什么样,十四松就是十四松,永远都是像神一样的好孩子。或者说他就是神也不过分。

  十四松是我一个人的神。

  到这,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泪水此刻正止不住的从我的眼眶中溢出,缓缓的划过脸颊,滴落在十四松柔软的发间。我一愣,连忙将泪水抹去不愿被他看到,而还未进入梦乡的他抬起头来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又摇摇头,没过多久我还是低下头去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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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松,要去海边吗?」我拿起他的棒球棍和塑料水枪。背对着他说道。

「要去!十四松要去!」趴在健身球上的十四松突然转过头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和平常一样的热情高涨,我从没问过他是否讨厌我和他之间做过的事,只是凭感觉判断他会不会不适应。

「那么就和哥哥们还有小椴保密,好吗?」

「没问题!」

  于是,我又一次和他拉钩约定,然后用了一个借口,偷偷拿走了许久未用过的游泳装备,之所以不告诉其他的兄弟,我能说的,作为理由的也只有不想被打扰罢了。

  我们步行了将近三个小时后来到相对较安静的沙滩一角。一路上就有些兴奋的十四松,在东西一放下就撒腿跑向远方,一头栽进咸腥的海水中。我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夏天太长了。

  比任何一年的冬天还要更加让人觉得漫长的夏日。我知道我们已经迷失方向了,只有在海风带着咸腥味道击打在我的脸上,钻入我的鼻腔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让我有想要去拥抱十四松的冲动。我知道他就站在不远处,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吮着樱桃汁,吸食他手中的那添加了过量的砂糖和色素的罐装饮料。

  迎着阳光的我,躲进了太阳伞下。虽然普通的有些可悲,但却也依旧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我的目光一直追逐在十四松的身后,直到他跑去我目光所不能到达的地方。

  我知道阳光撒在身上的感觉确实很舒服,甚至会舒服的使人昏昏欲睡,可太过炙热又不行。我从垫子上爬起来,走了几步后开始跑向十四松的方向,他站在那远远的就看到了我,一直兴奋的朝我挥手。待我跑到他的身旁,他便迫不及待的给我展示他刚刚见到的几个形状各异的贝壳。

「这个形状很像猫咪,所以我捡来送给一松哥哥!」

  他提起他手上拎着的橙色水桶,在我还没低头去看,他就从桶里掏出一个白色贝壳,放到我举起,抬在半空中的手中。

「怎么样,这很像吧?」

  我接过贝壳,朝他点点头。没错了,十四松就是十四松,这个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结果的问题,可我总想着要回答他,为了他不那么失望,我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听完后对我说了句「诶,十四松就是十四松吗?但我也还是不怎么能明白哥哥说的话」,他张着嘴,朝我笑。只不过这次我心跳加速,像之前一样大脑空白一片。

  在平复了呼吸后,我紧握住了他的手。

  十四松,我喜欢你的笑容,还有——

  我喜欢你。
[2017/3/18/FIN.]
⑴猫的品种,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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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于

此人没有过多自我介绍、
色松推,偏爱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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