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カラおそ] 结

*长兄松/カラおそ
*角色死亡,ooc有。自己责任小说。

  松野家的次男,松野空松。于二零××年五月二十四日的下午因病逝世,享年二十八岁。

×××

  葬礼在三日后举行。这三日松野家的弟弟们为此算是流尽了眼泪,虽然说平日里都嫌他烦,嫌他痛的要命,可真的到这种场合,平日里积压的对哥哥的那种喜爱,确是怎么也无法再压抑在心里,趴在棺木上大声哭泣。而松野轻松是唯一一个作为兄长出席的,小松不在,他一个人很难控制这有些失控的局面,松野小松不知去向,自从空松生病住院的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在家里见过他。

  说来也怪,本来一直留在家照顾空松的小松只有在他撑不住后才离开。也许是害怕离别,可这也不是不去见松野空松病危前最后一面的理由。越想越来气的轻松狠狠锤了桌子,想着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见到小松。

  夜晚睡觉时他也还是没回来,像是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一样。当这个想法窜入轻松的脑海中,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小松都是不能离开的,因为他在这个家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而轻松也肯定他活着,只是什么时候回来,就是时间问题。

  那夜的松野轻松睡得不是很好,弟弟们因为空松的丧事忙了一天,累的几乎是倒头就睡,就连平时讨厌空松,常常针对他的一松,也参与进来。不过他是边骂边哭,不了解的人要是看到这幅场景,怕误以为是被女朋友甩了。

  头几天家人精神状态看起来都好的样子,就连吃饭也比平时吃的要少,虽然家里蹲这点并没有改变,只是很难再有心情去娱乐。在头七还未到来,轻松放弃了最宝贵的偶像见面会,一松也没怎么再出去喂猫,十四松和椴松的运动量也下降不少。家里的空气中也显而易见的掺杂着抑郁和沉闷,让人再待下去就会想起死。

  “整天都处在这种悲伤的状态里我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所以我有必要出去透透气。”椴松捡起帽子,背着包出了家门。

  紧接着是一松和十四松,用“要出去练习棒球”这个借口匆忙的一步并两步的逃出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家。

  本想着弟弟们都出门了,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意思,准备去职业介绍所碰碰运气的轻松在玄关处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松。他愣了愣,因为小松身上的污渍和变得破破烂烂绑在腰间红色连帽衫。他扶着墙,走过轻松身旁时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留下一句浴室是否有水,头也没回的上了楼。

  浴室门上的温度计闪着红光,显示四十摄氏度。他在踏上最后一个阶梯前将腰上的衣服解开扔在一旁,看完水温后他返回房间重新拿了一件外套。本来不想的,结果转身时还是看到了摆在柜子上方松野空松的遗照。照片里的他笑的一脸灿烂,像是还陪在他的身边似的。

  他撇过头,钻进浴室。

×××

  “呜哇,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弄得破破烂烂的,虽然当时没说,但果然不吐槽不行吧。还有不要把破衣服扔在马桶里,浴室明明不是有垃圾桶吗?”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洗手间内传出,由于关上了门,声音也压低不少。

  “没什么,很普通啦。不过真的是,轻松你这样的吐槽角色也是够了。”一脸无所谓的小松躺在地上看着上一次还未看完的漫画,顺道回答轻松抛出的问题。

  “啊,对了。”轻松从卫生间走出来,“空松去世那天你去哪了?这种大事你还出席,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啊?”轻松在听到他的回复愣了几秒,本想追问下去,还没开口,小松便从地上爬起来,用平时很少见的语气对他说了一句“我们家向来只有五个兄弟”。也不知哪句话惹火了他,这一去又是好几天。

×××

  自从空松死去的那一天起,小松就再也没在家睡过觉。对此轻松感到唯一的不适就是睡觉时空了很多,以及小松对他说的那句我们家向来只有五个兄弟,怕是他摔坏了脑袋,忘了空松的事。本来想带着夜出昼归的小松去医院检查,但他一口否定自己脑子有问题这件事。

  虽然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笨蛋,但忘记与自己相处二十几年的兄弟这也是不太可能的事。多次劝说无效后,轻松便不去管他。一个星期后小松搬回家来睡,家里的另外四个人也识趣的没人跑过去问他这些天住哪。

  小松浑浑噩噩的日子走到了尽头。在他终于离家多日终于再一次躺进足够温暖的被窝,心里想着的还是空松的背影,好不容易入睡了,梦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死胡同里,没有出路。但直觉告诉他只要跑就好了。空间像是火车隧道,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的眼前才出现了久违的色彩。梦中的天空蓝的通透,没有一丝云彩。让人想起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但在松野小松的记忆里,这般美好仅限于钱,但蓝这个词,他能想到的只有无法替代的空松。

  小松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空间走动了几步,他发现周围的场景开始发生转变。本来湛蓝无比的天空逐渐染上夕阳的金和红,像是绸缎交织在一起。他有些疑惑的继续往前走,直到撞见躺在病床上的空松。

  点滴袋里装着红色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并不像是鲜血。小松皱着眉,又往前走了些,想看看这个空松是不是自己记忆里深爱着的那个人。他有些自嘲的想,这些日子他为了能在梦里见空松一面,几乎天天都去他墓前坐着,而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空松……”

  小松盯着人看,有些出神。

  “我只是想给你个东西。”空松从病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待他走近小松,他全身的肌肉才放松下来。空松的手里握着一段红绳和一把剪刀,小松伸手想去接,谁料空松当着他的面剪短了红绳的最末端。疑惑中,小松接过绳子。

  仔细看看,他才发现绳子上打了五个死结,看空松刚才剪掉最末端,大概本来上面有六个结。小松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回答如果家里只有五个人的话,那就不需要六个结。

  “什么不需要!你不是原本最喜欢你的弟弟们了吗?”小松冲上去一把拽住空松的衣领,就把他往地上摔。

  “但我已经再也不能拥抱我最喜欢的brother了。”空松低着头,毫不掩饰的开始哭泣。

  “我知道……”

  小松面露苦色,蹲下去抱紧了空松。

  这糟糕的天气,还有这和在不同时空精神崩坏的两人。

×××

  “有您的快递。”

  门外传来敲门声,而被这阵敲门声吵醒的小松揉揉有些红肿的眼睛,下楼签收了快递。想着大约又是椴松的快递,本想放在一旁就不管的,但出于好奇他还是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东西,结果收件人写的自己的名字。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没有写寄件人,他在走廊便拆了包裹。

  一条打有五个结的红绳。和梦里空松给他的那条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上面没有被剪刀剪去的痕迹而今天刚好是空松去世第三十天。他有些力不从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

  出殡那天,小松第一次花大钱给空松买礼物,虽然再也没法亲自递到他的手里。一直躲在树后的小松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从树后走出,将花束和梨放下,摆在空松的墓前。

  不是绝情,也不是真的失忆。非要说的话,他要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喜欢空松,只是当他察觉到这情感并非兄弟之间的情意后,他就开始害怕起空松,甚至用逃避现实。

  空松没法回应自己的感情。残酷的现实摆在那里,挠的他心底痒。空松开始发高烧的那几天他提出主动照顾,这话一出,家里的其他兄弟没有一个是用崇敬眼光看他的。

  虽然说了“你们不要小看长男我,不过是病人而已”但没人相信他,就连病患也提出拒绝。僵持了少许时间,原本高涨的热情也随之降下,爱怎么样怎么样。

  “看来,只能由哥哥我来照顾你了。”小松露出一抹坏笑,毛巾也捂热了几分。

  听说那日从松野家二楼传出的尖叫声经久不息。

  虽说一开始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最后却变成了对空松有求必应的地步。卧室里堆满了感冒药和退烧药,但通通没有用处。在烧了一个星期后,空松开始乱说胡话,鼻腔里也涌出大量鲜血。

  并不是普通的感冒,必须马上送医院才行,但他对空松的咳嗽无动于衷,满脑子的要如何隐瞒下去——接着他抱起空松就往医院跑,连衣服也没给他换。

  索性送医及时,算是勉强让空松的病情稳定下来。小松舒了口气,可当他发觉自己对空松的感情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兄弟时他开始害怕,害怕这个秘密暴露,害怕空松的病无药可救。自那日以后小松再也没有去空松的病房看望过他,甚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从今天起你就是五个弟弟的领袖了,所以千万不能哭鼻子,要给弟弟们做好榜样。”

  因为这句话,他从来都是一副乐天派,觉得在弟弟的面前就应该比任何人都坚强。但等所有人都离去后,他才趴在空松的墓前放声哭泣。一直以来的伪装因为所爱之人的离去而四分五裂,让他再也没法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

×××

  第二次梦见空松,是在小松的心情有所缓和后的第三天。梦的开始,他发现自己在家的二楼,发现不对劲以后,他走下楼发现客厅里有人。

  早有心理准备的小松,想也没想就踏了进去,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呦,brother,我在这。”

  他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空松放下镜子朝自己招手。

  “今天也来来了吗?”他笑着说。

  “嗯。因为想见你。”小松靠过去,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心情也平静下来。

  “那么来世我们再做兄弟吧?不,兄弟还是算了,如果真的有来世,只要能再一次陪在你身旁就好。”

  “好,约定好了,你一定要来。”

  空松笑着伸出手,去握住小松颤抖的手。声音有些疲惫。即使知道这是在做梦,他依旧觉得真实。小松低下头,拉着连帽衫的帽子,不想被空松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他一个劲的想要止住泪水,但越是这样,就哭的越猛烈。

  “真的很难过的话,哭出来会好些。”空松闭着眼睛,揉乱了他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小松,我是能让你依靠的,但醒了以后,就要拿出大哥的气概来才行。”

  虽然眼角挂着泪,但空松还是笑着握拳最后一次和小松击掌。

  “小松,要幸福啊。”

  “嗯。”

  他忍着内心深处的剧痛朝他点头,哽咽着抓紧空松的衣角。

  直到最后,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小松,我很少见你哭成这样,还是因为我,这让我有些开心呢。”

  空松皱着眉朝松野小松微笑,看起来有些无奈。他在听到空松的话后才抬起头来,原本源源不断从他眼眶中流出的温热的泪水像是干涸了一样,再也无法哭出来。喉咙隐隐作痛,他怕是在那之前崩溃般的大喊了很久,最后,当小松最后一次握住空松的手,他用沙哑的声音喊了松野空松的名字。

  病床上的他穿着最后一日见到他的那件蓝色卫衣,平时的小松一定会觉得这没什么,不过是十分普通,普通的有些不像空松的装扮,可那道蓝却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内心最深处。

  “红色,让人感觉到温暖和热情,以及生命的活力。而蓝色看起来就冷冷清清,阴郁的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有着那个颜色的人,却十分温柔。”

  他突然想起这句话,才发现那个人便是空松。即使受伤也没关系,不会有怨言的温柔的不像话的笨蛋。

  有些痛苦,他想。

  “想见你。”他喃喃自语,下定决心般,投入了那片蔚蓝的虚幻之中。

×××

  清醒已是响午十分,从窗口照进的阳光刺眼的的差点把小松的眼睛刺瞎。他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想着要不要去洗个澡。这种天气闷热的让人感觉喉咙被堵住似的。他本想下楼拿水喝,结果被从楼下上来的一松叫住了。

  “小松哥哥,有看臭松给你的信吗?”

  一松侧身从拉门旁走进屋内,手里握着几封雪白的信件。他先是愣了几秒,才开口说“我不知道”。他从没想过空松会写信给自己。一松看了他一眼,坐下来将信递给小松。

  “本来很早就想给你的,但那天太忙忘了这件事,今天找鱼干在柜子下找到了。”

  小松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就往屋外走,爬楼梯上了房顶。

  当他大致看完了信的内容,想着的只剩下为什么我的弟弟傻得可爱。但即便只有一些痛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依旧为之动容。因为只有这能够证明这是空松。

  小松放下手上的信,注意到被自己做成手环的那条红绳,他低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即使穷途末路,我也会去见你。”

[2017/4/14/FIN.]
浔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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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于

此人没有过多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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