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敦] 岛屿

岛屿

*不是糖。

*ooc有,算复健。非常没有诚意。[……

 

 

  中岛敦站在那儿,眺望着远处的海。他的手中攥着乐谱,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本来他今天是要在这练习高音部分的,但他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当内心的恐惧快速攀升,到达心口处时,他往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乐谱扔进了崖下的海中。一开始他的老师在指导他时,他的声音也十分的低,轻的就算靠到他的身边去都听不清。时间久了,班里的学生和老师都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成为集体中一份子的热情,便将他请出了音乐教室,并剥夺了他在文艺汇演上露面的权利。

  那日无事可做的中岛并不想坐在观众席上,又因为某些原因,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学校,跑去海岸边吹海风。他怕生的性格给自己招来了许多麻烦,甚至一度成为班级中不受欢迎的对象。自幼失去双亲的他,有的也只剩下优秀的成绩和温顺的性格。

逃出学校的中岛一直坐在沙滩上,也不顾路边行人异样的目光,他坐在那儿,独自一人时才敢放开嗓子,唱出在音乐课上老师所教的内容。

“这段明显跑调了,应该这样唱才对。”

  男人说完后,开始修正中岛的错误,而被吓到的中岛隔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谢谢。他没敢回头,感激说不上,更多的则是被其他人听到自己唱歌时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羞耻感。男人见他没反应,便绕到他的身前,在他的对面坐下。

  “怎么了吗?”他犹豫了几秒,才战战兢兢的开口询问。

  “也没什么,不过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我是逃学出来的……”

说着说着,他红了脸。又十分慌张的解释起来。对面的男人了解到情况后,笑着告诉他这没什么,不过是太胆怯罢了。稍微安慰了几句,男人起身准备离开,而他突然开口,问男人能不能教导自己有关音乐方面的东西。在说出这话时,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在发现事情不对劲后,他连忙站起来,对着男人鞠躬道歉。

我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对着还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人提这种无礼要求!他低着头,内心深处早已乱做一团。

“可以啊。”男人笑笑,答应了这玩笑一般的请求。

xx

  从那日起,他结识了太宰治。一开始他对太宰治的印象仅停留在“他是一个出色的老师”这件事上。但在深入了解后,他虽然害怕他有时会提起的自杀言论和在绷带下的伤疤,可很快的,喜欢的念头立马赶超了害怕的感觉,越发的崇拜起太宰治这个老师。

  第二个星期,中岛敦便迫不及待的邀请他来自己家住。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要是太宰先生愿意的话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也可以做个伴。”他说出这话时心脏跳的很快,生怕太宰治拒绝。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回答干脆利落,当天就收拾了行李,去了中岛家。本身也是过来旅游的他,一个人住在旅店里也怪寂寞的,既然敦他都主动邀请了,那么就去吧。

  在高考的伊始,太宰治主动包揽了做饭这件事,为的是能让他早上多睡会觉。他很清楚就算中岛他学习成绩好,也依然受试卷和无尽的补习作业的影响,常常半夜才躺下,又或者在自己睡着后继续挑灯夜战。

  他无法对这个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年做出什么评价,只是一味的在背后支持着他,而中岛也十分享受这个过程,默默的接受了太宰治对他的帮助。只是中岛依旧有些心浮气躁,无法静下心来,并在高考前一周拒绝了同班同学的邀请。说是好好的放松一下,用这边多余的票请自己去听一场演唱会。而他为了拒绝,撒谎要去补习班。实际上补习班的课程在几天前就结束了,只能自己复习的中岛,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分心。等到回到家,太宰治提出要骑自行车带他去兜风。

  “我怕太宰先生你载不动我。”

  “才不会呢,我记得敦君你要比一般的高中生都轻一些吧?”他打趣开着玩笑,等着他穿好鞋子。

  中岛笑着,坐上了后座,太宰治怕他摔去,就提醒他抱紧自己的腰。中岛照做后,他就开始蹬自行车的脚踏板,一路平稳而踏实,最后中岛放开了太宰治,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腰上。

xx

  那么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太宰治动情的?每每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十分害怕,想要找个巨大的箱子,躲藏在箱子的深处,再也不去面对。怎么想,太宰治都肯定不会喜欢上身为同性的他,而这感情太过于沉重,甚至令人作呕。使得自己在意识到这件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的面对过他,只想要独自一人承担这糟糕的感情。

  而多次吞咽下这想法的他,变得异常痛苦。哪怕他不再去想,他也能看得到太宰治在自己的面前转悠,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开始他感觉太宰治会永远留在这,知道他看到了从他钱包中掉出的,八月十六日发车的火车票。无法接受现实的中岛跑去问太宰治,而太宰治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个祭奠一过,我就准备离开了。”他拿着扇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在那之前,我想给你个礼物。”

  太宰治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亚麻灰的浴衣。

  “嗯,还记得我之前问你这附近哪有裁缝铺,我就是为了这天能把这套衣服送给你。”

  “谢谢。”他接过衣服,道了谢。

  “要穿起来试试看吗?”太宰治用他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眸打量着中岛,随即又露出笑容来。他则是点点头,开始脱衣服。一开始都顺利,但在绑带时貌似出了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太宰治的身上。

  “我可没有抱男人的癖好。”太宰治呵呵笑了几声,将他从地上扶起,接着说:“难道敦君你是不会穿浴衣吗?虽然男性也可以不用穿,但毕竟是我花了一番心思挑选的,你不会的话,我就花些时间教你。”

  “是……”

  他从地上站起来,任由太宰治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该死的夏天和思春期,他想。还未踏出房间一步,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去吹吹晚风吧,我会拿汽水过来的。”说完,太宰治就将他推出门外。

xx

  集市上十分热闹,路上也早已挂起灯笼摆起小摊。为了不走散,太宰治特地喊他抓着自己的袖子。

  “太宰先生,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我只是怕你跟丢。”太宰治伸手揉了揉中岛的脑袋,随后便抓紧了他的手。中途中岛因为想去买东西,就暂时离开了一小会,但等到跑回原地,他看到他的老师就站在烟火灿烂处,拿着特制的蟹酒同可爱的姑娘们嬉笑打闹。他伫立在红色的灯笼下,呆呆的望向有太宰治的方向,心脏也隐隐作痛起来。他很明白自己与太宰治不是一路人,而且他在看到从太宰治钱包里掉出的火车票后,他就确信太宰治是一定要离开的。这几个月不过是他旅行这部分的一段小插曲,而他也一定会忘记自己,毕竟对方是太宰治,是那个懂得与人交往,落落大方,好比舞台上的中心人物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这种连歌都不敢大声唱出来的人交往。

  中岛叹了口气,舔了口手上的糖苹果,才发现快化光了,红糖也全堆在木棒上。他盯着红糖几秒,将它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去买冰棍吧。”他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等到太宰治将他找回,已经快到了要燃放烟花的时间。这期间他一直咬着冰棍,躺在河堤的草坪上吹混着暑气的夜风。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太宰治,结果越想越不对劲,最后竟一个人偷偷的抹起眼泪。

  “我找了你好久了。”他喘着气,走到了中岛敦的身旁,“你要现在回家还是等看完烟花?”

  “再稍微等一下吧。”

  中岛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眺望远方明亮的光。不解的太宰治坐到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等着烟火腾空。

  算了,回去吧。他站起来,太宰治看他心情不好,也没多问,只是静静的跟着他身后。

  第二天他去送太宰治,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想说的话都快到了心口,他还是忍耐,将它们尽数吞回到肚子里。

  “太宰先生,我喜欢你!”当列车开始发车,他突然抬起头,朝列车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要是现在不说,那么这辈子再也没法说出口了。他用尽全力敲打车窗玻璃,希望太宰治能注意到自己。但并不管用,当列车驶离视线,他仍旧在哭,可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缓了大半天才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对什么都不再抱有希望的他,起身离开了站台,再没有回过头。

 

2017.06.01.FIN

浔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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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于

此人没有过多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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